球球你们找我玩吧球球了😭

一个【寡和鹰

一个预告片产物

写来玩玩,看来玩玩/你

她并没有追溯过鹰眼的过去,所以,但那个日本街头的雨夜骤然映入眼帘时,Natasha比起惊讶,感到了更多铺天盖地的悲伤。她和Steve心照不宣,锻炼出了用眼神交流的默契,因此她也不再用十分的话语作那些无用的安慰,Steve同回以相同的礼仪——这就是为什么那个沉稳的声音来得比平时更突然,惊人地与过去执行任务时耳机里的指令声重合。以至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了向过去的那步伐,转头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声源——视线中Steve低着头,美国队长再不复意气风发,而他只是那样低着头说:“带上把伞吧。”

Fury把Barton的档案说的很含糊,在他化成一捧灰之后更是无以追究,因此这颇费了她一些功夫。但当她撑伞站在那里,看着鲜血飞溅寒光进鞘时,当Barton的眼睛带着未褪的杀意,凝固的冰冷;以及警戒、试探、与这场景格格不入到诡异的哀愁——望向她时,她难得地心虚了,而恐惧是更真实的情感,与此同时,她忽然明白了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是的,是她将Barton引向了SHIELD,或者说,她正在挽救她自己。残存的碎片奇迹般地合上了,拼出故事的脉络,连那结局也呼之欲出,而所有的真相都在疯狂地大叫,以博取那么即使是些微的注意。于是在这片诡异宁静又遍及嘈杂雨幕的对视中,她率先打了招呼。

“Hey.”

这使她想起了桥底那场搏斗,她很不幸也参与其中,但记忆更深刻的是那场她所见证的重逢——虽说九头蛇顶尖狙击手的子弹威力不是盖的,她却也很幸运地没有丧失全部意识——她仍记得冬兵被美国队长摔掉了面罩的场景,而她的处境又多像Steve,一方惊愕又心痛如绞,另一方冷漠且毫不知情,造成差别的无疑便是回忆的归属,一方承担全部回忆的同时,必然同时担去哪百分之一万的痛苦。唯一不同的是,Bucky失去了与Steve、和他本先有关的部分,而Barton甚至还从未得到过;在两种被迫之中,Barton幸运地保全了他自己。Natasha知道,属于Barton自己的部分即将大放异彩,因为他是一块钻石,他是光的孩子,阴霾只是一时的,贪心着不肯将他还给太阳。

被嫉妒着,被羡慕着,——Barton是为了救一个女孩转过背去挡子弹的人,发光是他骨子里的基因,他甚至不用去学,就已然知道要怎么做了。Natasha要为他做得很简单,只是要将遮挡光的幕布撤下就已足够。

所以,Barton,那就是你悲伤的来源吗? 

Rise & Fall

【lost&found的续篇】【我终于把这两篇搞完了】【我没有坑,我竟然没坑/你】

summary:We rise and fall together.



Sam晨跑回到家里时,接到了Bucky的电话。这可不多见。他疑惑地接起电话问道:“怎么了?”对方的声音很轻,听来有些恍惚,但一字一句又很坚定:


“我想我见到Steve了。”


“结论是,Barens先生可能没做白日梦,”Bucky从检测台上翻下来,Fury拿着检测报告,皱着眉显出了无比的严肃。Sam本来在旁边抱着手着急地等,见状也急不可耐等凑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我们的实验室就检测到了平行宇宙的波动,但并没有实质性反应,直到在Barens中士身上我们有了发现,”Fury说,“具体原因仍不明,而很显然纽约——”他的手指了指屏幕上的地图所浮动的光点,“是个重灾区。”

“但神盾局仍未恢复到重建前的实力。所以即使你可能真的见到了Steve,我们也无法追溯出原因。”Fury很吊人胃口地顿了顿,看到Bucky在一旁脸色持重,倒是不动声色,他只好又补了一句:“好消息是,我已经找到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地方了。”


到Wakanda并没用多长时间,大概是Fury良心发现,他总算没再派Hill特工一类的人跟着Bucky了,也许只是他和国王的合作机制已经足够应付Bucky了。或许对Fury来说,这是应对灭霸危机的解决契机,但Bucky很清楚自己在Steve的事上有多自私。Steve于他无论如何都是私人的,他不属于红白蓝星条旗,亦不属于任何爱国宣言。Steve就是Steve,一个普通的,放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名字,他是Bucky这一生唯一的挚爱。他不会允许Steve再成为任何工具,即使神盾局的人打了什么样的算盘来操控这一切。

T’challa亲自带人来接他的飞机,年轻的国王面色凝重又隐有宽厚从容,但妹妹的死可有回旋余地的消息仍让他无法释然。他们俩握手,并拍拍彼此的肩膀,当然,Bucky只能用他的右手。T’challa无奈地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左臂,笑了一声,“论固执我比不过你,”他说,“好久不见,白狼。”


“好久不见,陛下。”Bucky带着敬意回复,“感谢您的帮助。”

“这没什么,我倒要谢谢你愿意来。”国王转身向里走去,示意他跟上来。“不好说。”Bucky皱着眉头,很坦诚地苦笑,“我有私念。”“谁不是呢?”T’challa头也不回地反问。他们共同停在蓝光闪烁的实验室门前,“请吧,Barens中士。”



他总算没在实验室过夜,而是被带到了那栋熟悉的小屋,漆黑、朴实,温暖、安静。他并没当成什么向别人倾诉,但他的确很怀念在Wakanda解冻后,最平淡无奇的那段日子,每天要面对的就只有帘子外的日升日落。Steve回来时会突然掀起他的帘子,一身血污,满是臭汗地扑到他身上,胡茬粗硬,戳在他软软的下巴。他有时把他推进河里,有时便就着他的风尘仆仆吻他。而Steve明明刚做完一场累得要死,还一定得八爪鱼般黏在他身上,黏糊糊地亲吻他,含他的手指和耳垂,对他说,Bucky,等一切结束了,我就来和你一同住。


他站在河边,回忆那些过往,面前那轮落日鲜红得如同一轮永恒,也只落得了那般无尽陷落的归宿。


五秒的时候他伸手去枕头底下拿刀的手被压在那里了,力道很轻,温度和掌纹都那么熟悉,但恐惧感仍同鼓声般,重重地击打着他的心;他喘气,又像即将渴死的鱼一样呼吸——温暖的臂膀将他纳入那个胸膛。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他哭了,眼泪都洇在枕套上。后背的人很温柔地将他翻过身来,又吻去他的眼泪,喊他的名字。恐惧感渐渐褪去了,但Bucky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们只是心照不宣地接吻,缠绵悱恻和呼吸交错间,过了仿佛一辈子那么长,Bucky总算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什么境地。他开口:“也许我得——”“也许我得告诉你,Buck,”Steve打断了他,Bucky不满地望着他,“事实是,我碰巧也在Wakanda,你的屋子。我找了Shuri帮忙,她推测这是由于宝石余波引起的平行时空交错,”Steve的眼睛直视着他,即使在黑暗中,那里传来的、强烈的决绝仍像是要穿透他,那是独属于Steve的一腔孤勇与热血,“而交错是有规律的,由秒到日,以七为限。在第七日结束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交错彻底结束,两个时空会被余波炸得分崩离析;就算是运气好,也只会各自走向灭亡罢了。”


他苦涩地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你懂吗,Buck?我真的受够了不断地失去你——”“我懂。”Bucky捋了捋Steve的金发,缓声说。他怎能不明白?他早已被迫压上了那种苦痛,他能感到它侵蚀他的思绪、他的脊髓、他所剩下的每分每秒,但痛苦也好过没有你在身边的苟活。


他们又沉默了一两秒,Bucky默数着最后两分钟的倒计时——“所以我是得要把你救出来——”他们同时开口,Steve瞪着眼睛,呆愣愣地看着Bucky,而Bucky率先没有忍住地大笑起来,Steve愣了一下也开始大笑,两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笑得仿佛天要塌了一般。Bucky搂住Steve的脖子,又亲了他一下。对方眼里全是柔情,攫住自己脖子上那只有血有肉,肌肉脉络都很真实的右手,与其十指相扣。最后三秒Bucky凑到他耳边,轻声地说:“我们会救我们自己。”【We save ourselves】



身边的床铺空下一块,温度被消去了。帘外,有一缕朝阳升起。



“我们大概要搭建一座‘桥梁’——你,懂我意思?就是在试着让这种时空链接更加稳定——范围也更广。虽然这很难做到,但以Shuri留下的技术支持,我看还值得一试。好吧,有人听懂吗?”Kit对着一脸没回过神的众人讲解了半天,最后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像翻了个白眼。“跟你们说这事儿真是对牛弹琴。”人工智能愤愤地说,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惆怅,“唉,Shuri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她一定能懂的……”

T'challa背过身朝着Bucky无奈地耸了耸肩,大意就是说,Kit就是这个脾气,别太在意。


Bucky,说实话没能料到这个AI的出现,是T'challa首先向他说明了Kit在这种情况下能派上的用场有多大;可她的存在又几乎是必然的——的确,一个像Wakanda这样的国家,同时拥有最尖端物力和脑力资源的Shuri公主,没有一个自己的AI 好像是说不过去。而这个有着几乎是稚儿声音的人工智能明显有别于温和谦恭的Jarvis,因为她的傲娇和智慧都是非凡的。看来Shuri为她倾注了不少心血。


在Kit的助力下,一班剩余的实验室人马很快地投入了工作中。他们的成效非常明显——定位了下一次七小时重合所到来的时间,稳固了一座崭新的时空桥梁,使得另一个在宇宙宝石摧残下相对变得残破、不稳定的时空,有效地和自己的时空共鸣,并且最终,达到融为一体的效果——“这是目前最好的推测目标,并且已经在慢慢实现了。”T'challa和他走在河边,河岸绵延得很长,一抹阳光渗在河水里,使它变得更清澈透明。Bucky低着脑袋点点头,他再帮不上什么忙,只有同T'challa交流一下,似乎能缓解心中的苦闷。“离七小时到来也不久了,而若桥梁真正稳定下来的话,恐怕融合的时间会更快。你有什么想做的吗,白狼?”


“没有什么,或许还是看看风景吧。”“我知道,只不是我再陪你了?”“怎么敢,陛下。”他俩都笑了。但只有Bucky知道他真的是想干什么。或者说,他真的知道吗?


他只是失去他太久了。


那一分钟来到的时候,Bucky的手指还扣在对方的指缝,他们的手心被青草轻轻瘙痒,一切都安静得没有任何预兆——直到那温度的突然消失,狠狠击中了Steve Rogers的心——但他又早该知道了,所谓七天七小时七分钟的时限,不过都是七秒的放大版本,这改变不了它虚幻的本质,而幸福,幸福是属于别人的。全世界的团聚背后,必定也包含他们的分离。Steve他早该料到的。


Steve砰的一声推开门,他的眼神像极了淬过冰渣。T'challa豹一样的动物本能受到了挑战,他勉强才压下自己朝对方发出示威性吼叫的冲动,“发生了什么?”Steve说,那毫无疑问是野兽的低吼。


“‘桥梁‘崩塌了,我们错估了余波到达的时间,由于Barnes中士所处的特殊位置——他为接应你悬在裂隙的中间——也是桥梁最不稳定的地方,所以他极有可能掉进了时空裂隙。”Shuri从后面走过来,让Kit暂时接替她的工作。她的语气里显然充满担忧,小女孩的眼眶通红,T'challa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聊做安慰。“一旦Barnes中士在里面呆的时间过长,桥梁就会全线崩溃,两个时空的交叠还在继续,那么桥梁上别的人也会相继掉进时空缝隙。”“结果会怎么样?”Steve严肃地问。Shuri答道:“裂缝会合上,但掉进去的一切都会被忘记,崭新的时空会重新调整轨道开始运行——我们都会忘了他,队长,你也是。”



“好在裂隙合上之前我们还有时间。”Shuri坚定地说,“队长,全世界都会感激你为我们做出的一切;若你失败了,最坏的结果也不就是全被忘记而已。”她转过身去,忍了忍眼泪,开始操作桥梁程序。“我会为你预支那七日,”她尽力保持着冷静的语气,却像是随时要破功,“去吧,把Barnes中士带回来。”


他没有犹豫地就那样迈上控制台,对她同样坚定地点头。


眼前一片黑的时候Steve在想,如果他真的忘记Bucky,他会变成什么样?

忘了他最初的执念,之后的梦想,心痛的源泉,战斗的力量;忘了Brooklyn潮湿的小公寓里,沙发垫上另一个陷下去的位置;忘了尘封七十年的冰雪;忘了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凝视他的样子;忘了他最后的最后,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他不能忘,也忘不了。他在心里默念道,Bucky,我只愿和你一同被遗忘。


这并不是一个拯救所有人的故事,Steve想起Bucky在他耳边埋下过的话语,真实得连温度都丝毫未变,他说,他们会救他们自己。这也是他义无反顾的根源,因为,他相信他。




漆黑与颠荡,嘶吼,恐惧,不带安抚的机械式命令,他握紧了手,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断。


解决掉,战士。


金属叶片串联,连续的咔嚓合位声,太熟悉了,他疑惑地想,我有把左臂拆掉——

木材断裂的声音,他从窄小的木板床上摔下来——这是哪里?厨房,冰箱,慢悠悠摇晃的吊灯——罗马尼亚的安全屋——他回来了?!

他把灯打开去拿冰箱上的笔记本,圆珠笔留下的字迹尚新,纸上胡乱写着几个模糊的地方、另几个含糊的人名,以及唯有的、得到了细致描绘的那一个名字。

写那十一个字母的时候倾注了一切力量,明明是左撇子他更不敢用左手握笔,只有用那只触感鲜明的右手,用最刻骨铭心、也最缓和的方式写下那个名字。

他记得。在罗马尼亚生活的日子里他时常想到Rogers,但他总没有勇气去找他,所以当他想得厉害、实在厉害时,他就写下来,把思念付诸笔头,对他残破的思想也是一种仁慈。满页纸的Steve,也难怪Rogers看到了以后要控诉他那些在博物馆里看见他的理由是在瞎扯淡。


那个时候他希望他是Bucky Barnes。

但现在他发现,他一直都是。


Steve的心在飞速奔跑。比鸟雀更快,它穿破气流划开云层的速度,亦是机翼所不能及。他竭尽自己的所能,让思绪比身体更快到达罗马尼亚,在那里他终于截住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只要能让追捕不再锁定他,让厄运不再跟随他。他愿意失去所有,哪怕这全世界只剩下他和他,他愿意与他去流浪,他愿意陪伴他直到世界尽头。


他怎么能失去他?又一次?

这是Steve Rogers的底线。


最后他截获的冬兵与他相遇在两栋楼之间,夜晚人烟稀少的马路上。路灯如此浑黄,他们聚焦的视线模糊不清,Steve霎时就找不见了沉默以外的字句,不敢试探眼里是否有泪水,他们向彼此迈去,跃去,跑将过去,拥抱住一生中最最仅剩的温度。


Steve说,Bucky,我,


一声巨响,他眼前一黑,冬兵含着泪,钢铁左臂颤颤地悬在上空,他身后整个洞察母舰被毁得支离破碎,爆炸和倒塌轰然而至,他腹部几个弹孔还在冉冉流血,Bucky大喊道,Steve!

声音之撕心裂肺仿佛要传递给他同等的痛苦。

他身下的支撑处碎裂了,Bucky紧紧抱住他,他们一起坠落,直到一同落在水中。咸湿的潮束紧他的手脚,灌满他们的的鼻腔和肺部,Steve望着与他对视的,Bucky包含情愫的双眼,迷迷糊糊地想,殉情也挺不错的……


凛冽的寒风将他拉回现实,他挂在摇摇欲坠的车门上,怎么也够不到对方柔软又布着薄茧的手指,无法抓住那双曾无数次相握的手,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徒劳。

所以他说,Bucky,你怕吗?我会陪你。

他看到了一张笑容,那不属于James,却属于后来历经风霜坎坷的Bucky Barnes,他说,好。

他们紧拥着,而坠落从来没有止境,几乎贯穿了这近一个世纪的,他们的人生。Steve恍惚间看见Barnes中士当年意气风发的脸。去哪里?他问,而他最好的哥们笑着搂住他的肩膀:去未来。


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问过Bucky,也问过自己,但他从来没得到过答案。因此他只祈愿,他的未来中能有Bucky出现。而命运!命运总这样薄情地辜负他;可Bucky,Bucky却从不让他失望。


所以是的,他的确在。即使他已为此千疮百孔。而这早就足以使Steve Rogers流泪。

他们站在那条河里,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夕阳映照着他们,从每一个缝隙里穿过,将每一块空漏弥补,为两个支离破碎的灵魂穿针引线,抹上只有他们才能配得上的色彩。Shuri和她的哥哥T'challa站在河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在这时,一切都恢复平静。


“他们又拯救了世界。”T'challa说。

Shuri摇摇头,“不”,她说,“他们救回了他们自己。” 


END


一个沙雕芽詹脚踏车🚲『一发完pwp』

补个/summary:对我是那个多多,就是那个被巴基送玩具熊的多多...想知道为什么我没和他发展下去吗? 


James和Steve在秘密交往。

没人知道这个秘密,而大家都一致认为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这也没错,但谁规定好朋友不能成为恋人呢?

好吧,虽然,我真的很想这么规定。


我叫Dolores,朋友们都叫我Dot,因此我已经习惯这个昵称。至于James,老天,他叫你名字的感觉真让人感觉上瘾。如果问我当初为什么动心,不仅那帅得斩草除根的外表算得一环,他称呼昵称的方式也足以让我沦陷了。

他的示好太使人惊喜,以至于我也没能惊喜几天,就迫切地答应了约会。试问James在低着头对你微笑时提出请求,有哪个女孩能做到,我只是很丢人地胡乱点了头,听进了最后一耳朵:“你也可以带上你的。【You can take yours】”

我努力装出羞涩的神情,准备让他再说一遍。果然他也只是好脾气地笑了,“Dot,我是说你的朋友。”

好,OK,完美。我想,或许带上Christine会更好些——天知道我多想和James独处上一日半天的,但是以防万一,我希望Christine在关键时候能懂我意思。


事实是,小算盘打得再好,我防一万遍也防不住这个万一。周六那天早上我和Christine在公园门口如愿等到了James——和他身旁的一位小个子。James在介绍他时笑嘻嘻地揽过他的肩膀,说,这是我的铁哥们,Steve。而那位Steve只是嗔责似的稍微推开了一些对方的手臂,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才略有些僵硬地向我们问好。


不知怎的我生出些不祥的预感,并且我相信我的挚友Christine的感觉多半和我八九不离十——我们俩同时对视了一眼,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诚实地说,我并不会对这位Steve褒加什么溢美之词,因为他实在太普通了,而比同龄人更窄的肩宽和更消瘦的身材让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头金发的麻杆稻草人——并且是发育不良的。甚至金得太耀眼,就更显出他的孤僻刻板。倘若再仔细打量那亚麻布衬衫上一道道的颜料印,便有鲜艳与洗至发白的痕迹相互交映,无疑和James整洁而英俊的着装裁出一幅鲜明的对比。


我觉得我够客观了,这样的哥们的确不怎么拿得出手,但显然James的表情是将他当了宝,那好吧,我至少也得表示表示。


那绝对是我平生挤出过最假的笑,没有之一,Christine在一旁默默赞同。对方有礼貌地回了一声问好,只不过偶然瞟到那双冷冷的眼睛,我还是会无意识打个哆嗦。


没关系,我安慰自己,我是和James来约会的,加油,Dot,你行的。我给自己打了打气。Christine面无表情地凑过来说,这次你大概没希望了。


怎么会!我立即瞪她,她朝我耸耸肩,不再搭理我。




“我觉得如果我主动一点,他送我玩具熊的时候就可能亲我了。”


你做梦吧Dot,Christine说,我怎么看他一颗心全在那个Steve身上。她用手指卷起一缕头发,正对着镜子照个没完,我瘫在床上,心头发堵。你没看到他靠近你时那个小个子的眼神吗?她发问,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摇了摇。好吧,那你真该看看。怎么了?我抬头起来,还疑惑不解,好友一边对着梳妆台固定卷发棒一边很心有余悸地说:老虎,狮子,美洲豹,以及任何我想得到的捕猎的食肉动物才有的冷酷——已不仅仅是冷酷了,或许更像是...嫉妒,占有欲?她停了一下,我想了想与他打招呼时对上的那张冷脸,叠加起来又打了个哆嗦。或许没有我说的这么夸张,Christine又补了一句,但那绝对是某种敌意。她说着忧心忡忡地回头瞟我一眼,又转回镜子前,所以我建议你尽早撇清这段关系吧,Dot。我哭丧着个脸,又花痴似的回想了几秒英俊的James笑起来的模样,以及莫名其妙跳出来,在一旁冷冷凝视的——那位铁哥们。天,我放弃了,我大喊,很恋恋不舍的那种,Christine瞪了我一眼训我,大声啥,丢不丢人。但我仍没出息地搂紧了那个熊——脸尤其鼓,又笑得傻乎乎,使我总不由想到James。


“那个玩具....”Steve抬起头,冷藏车里灯光不足,Bucky看不清对方的脸,仍出声应道:“嗯?”

对方的声音闷闷的,“我是说那个熊,有点像你诶。”

“你搞什么——”Bucky哭笑不得,锤了他的手臂一击,他们俩一起吃吃傻笑。

“我下次能也要一个吗?”Steve又问,Bucky好笑地说,“可以啊,只要用你的钱。”

他扑哧一笑,不再答话。


我对天发誓我绝不是故意经过那个教室的,上帝保佑明明只是索菲小姐叫我去了一趟办公室我怎么会撞见这种事??

最重要的是,当事人根本就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啊!我满是惊恐地贴在墙后面,还满脑子都是James和Steve,连门都不准备掩一下地,在画室墙壁上你抵我我抵你地亲来亲去,其激烈程度简直超出我这种花季少女对接吻的万倍想象...或许这可以解释我一时没能移开眼的原因了吗。好吧,即使我嫉妒透了抢走James的那个瘦巴巴稻草杆子,但我不得不承认James和他接吻的样子简直太性感了,甚至分开后那个喘不过气的样子——我的上帝啊,宽恕我吧。我捂着眼睛,开始佩服起Christine的远见和洞察力。还是赶紧溜吧,谁知道他们还能做出什么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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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 Found

summary:盾冬找回彼此的故事【可能没有后续的全篇灵魂拷问/】

1
Steve离开了。

今天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他失去他的这一年,就要这样过去了。新一年要来了,却没有任何好转,他想。

今天他头一次不是为了办公事,也不是为赴别人的约出门,而只是无关痛痒地去买一瓶啤酒。他很少为了自己去做什么事,以前是为了Hydra,后来Steve救回了他,于是他为了Steve试着改变自己,融入21世纪的社会——即使那很艰难。比那更难的,是在失去他之后依然能坚持做这件事。

失去Steve更甚于失去自身的一部分,他总觉得紧紧黏附在自己心口的那块结缔组织被撕裂了,扯破了,而他也不想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试图把那个缺口填上,最后他坚持让它空着,凉风和沙砾不断地灌进去,直到把血都流干了,疤都脱落了,神经也麻木了,而他已不再为他悲伤难过了,他就往前看,做出改变。

事实是,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所以他比他以为的更早地放弃了。

“The thing is, you don't have to.”

他甚至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对Steve说过的,本来是为了宽慰对方的话,现在却原封不动地还到自己身上,他苦笑。

因此,他再不愿去想那些。

2
Bucky不在乎时间,他只是随遇而安。

从那场战役幸存下来之后,他辞别了伤痕累累的瓦坎达——幸运的是,他们还没有失去国王,虽然同时爱将也对他打击很大,但年轻的国王坚强又意志坚定,这个古老的王国也正因此才生机尚存。

Bucky为他们感到高兴。他喜欢那个地方。那是七十年冰封之后他最平静的一段岁月——或许现在也是。

他婉拒了Sam要留他住在纽约复仇者总部的建议,回到了布鲁克林,Steve曾给过他钥匙,告诉他窗台前种了一束小雏菊和蔷薇。他仍记得Steve笑的模样,那些意味和眉眼很深地镌刻在记忆里,他告诉Bucky,他会喜欢那个新居的。

“一栋小小的公寓,当然,我托Natasha帮了点忙——毕竟离老城区近,或许我们以后还能去当年我被揍的小巷里散步叙旧。”

他就那样,笑意暖洋洋地看着Bucky,好像还想接着说下去,又觉得搁在肚子里比较合适,于是就越发只是笑,只是笑,像个金发灿灿的小太阳。

是的,他很乐意用这种可爱的形容词来修饰他的Steve——这真的很恰当。

是的。

他舔舔发干起皮的嘴唇,日暮西沉,天光已经暗淡下来,可他甚至没有吃午餐。桌上有一杯凉透了的牛奶,杯沿有一个干涸的唇印——那一口牛奶是他的早餐,好像根本没消化,还很腻地浮在胃里,像一层油脂。

他抱着马桶干呕。夜色彻底降临了,他没有开卫生间的灯,只是任那一切都黑着——黑色是色彩中残缺的那一块,而他,他是人类社会中残缺的那一块,相依相存,同被排斥,此中他居然感到了亲切,虽然这一点不影响他的胃犯恶心。

于是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吐。

Sam把他从卫生间拎出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Bucky猜他是忘了数这是第几次,于是他用手背擦擦嘴角,又揉揉发干的眼眶。

“别告诉我你又让急救小队在门外待命了。”他开玩笑。Sam给了他一个白眼,于是他拎了拎嘴角,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瓷砖上。他只是不想告诉Sam,那开玩笑的话是他仅余的力气了,但他想对方早就看出来了,也只是为了照顾他仅剩的可怜自尊,而不说出来而已。

“超级士兵不吃不喝这么久也得散架。”Fury推开门,用他一贯很笃定的语气说,把一个纸袋往他面前一扔——天哪,那除了三明治还能是什么,Bucky不动脑子都知道。而且好吧,看来这次Fury顶了那一个队。

3
 他的左袖空荡荡的,他在离开前坚持要拆了那条手臂还给特查拉,双方的拒绝和请求都很强烈,最后,Bucky赢了,而特查拉也的确给了Bucky选择的余地。在他回到布鲁克林时,Sam就打电话过来,告诉Bucky特查拉将那条振金臂寄到了纽约总部。从中,这位国王的执念的确可见一斑。

Wanda差点自杀了,战役的后果对她的打击很大,不仅是男友的惨死,同样心灵宝石的摧毁也使她的力量受到影响,她虚弱又颓废,整日以泪洗面。Bucky一方面觉得,自己心中的惨痛能与之抗衡,一方面感到令人心痛的同病相怜。他在那之后曾见过她一次,她的黑眼圈和兔子眼都像根深蒂固了一样,抹在那张疲惫的脸上。他想安慰这个女孩几句,翻箱倒柜又找不出什么话,只好硬邦邦地憋出一句:“被独留下的感觉真糟糕,...是吧?”

话出口他已经后悔了,女孩抬起红红的眼睛,有些控诉地看着他,他已经能感觉到侧面Sam飙来的眼刀。于是他咽了口口水,又说:“不过一切都会变好的。”

【But everything is gonna be alright.】

Tony没能从那个甜甜圈似的飞船里回来,星爵用他的飞船搭了博士和另一个Peter一程,毕竟回地球不太容易,只靠脚不能走到。

关于那位蜘蛛朋友,归根到底他只是个15岁小孩,Peter要承受的太多了,梅姨的离去可能彻底压垮了他——他被Fury接到复仇者联盟的总部去住了,顺便能陪陪Wanda,她太孤独了。

Nat走了,Barton还没来得及悼念她,他的家人消失的消息就传到了。Steve曾对他讲过Barton是多爱他的妻子Lurra,也曾讲过他们对付奥创时暂居过的小屋。Bucky能从那种语气里听出向往,他还想,等这一切都结束,他就和Steve远走高飞,他们有朝一日一定也能拥有这样的安定的。

当然,现实又一次打了他的脸。
 不提那些,Bucky揉揉太阳穴。

Thor和他的新斧子一起消失了,也许那时,为他铸出斧子的矮人也在殷切地期盼胜利,又或随那个响指共同化灰了,反正没人知道。只是即使胜利还未来,他却能先见到他的兄弟了——那位Loki,着实叫人又爱又恨,但Thor对他是什么感情,归根结底只有他自己清楚,或许那也算得是种满足。

命运从不让他们俩好过,是不是因为它只不爱看成全的结局?

Bucky想着,把纸袋里那个三明治掏出来加热,Fury明明知道他不喜欢金枪鱼,他还是要买这个,真过分。他味同嚼蜡地咽完了那个三明治,打开冰箱——好吧,它只能是空的,甚至是臭的(万幸没有)。就是这样,Sam也坚持不给他屯食。

“你该多出去走走,James。你得学会接受这个世界。”黑人兄弟皱着眉头对他说,好像他是个自闭患者,急需开解似的。

并不是他不能接受啊,Bucky委屈地想,明明是世界不接受他。
 于是他每次都说,好吧,我会的。

4
 好在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世界里,终究还有与他相关的。Fury告诉他,很多事,很多惊天的矛盾,在灭霸事件之后也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包括他在西伯利亚被囚70年的噩梦。不过九头蛇倒是总算达成了他们清理世界的目的,这个组织作恶这么久,却就这样平静地瓦解了。世界好像和自己握手言和了。

那些看起来沉重的过往,再回首时也已如烟云一般了。

Bucky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花掉每天二十小时的时间疏通大脑里淤积的信息,和胡思乱想共舞。可是每一段清晰完整的愉快里,他都看到Steve,使他愈发觉得不真实——但接受真实又太难了,太难了。想起这些所带给他的痛苦,却都由回忆的主人公再一一抹去——那个金发灿灿的大个子,那个柔软倔强的小个子,他们的影子徘徊在那些角落里,而他们带来的那些光,亲吻他的嘴角,也亲吻他干涩的泪痕,湿润的眼眶。

5
 他要如何与自己握手言和?他要如何释然?

他不知道,结果只是一天更比一天糟。

6
 无数次回想,Steve向灭霸挥去的那一拳还历历在目——

而他狼狈地倒在地上,汗水混合泥土,灰尘没命地往鼻子里钻,他拼命地呼气吸气,即便只是这样的动作也好像要带出眼泪来似的。左臂比之前沉了一百倍,像往里注了钢铁;整个身体仿佛被磁石吸在地表,连眼睫的眨动都困难。视线里恍若蒙了一层雾,只能勉强看见Steve的一拳猛击被一下扼住,灭霸只需扣住他的手臂,将他抬手一扔,有如一个破布娃娃般,那个灌注血清后,70年间始终屹立成一塑英雄雕像的人,一点重量都没有地被丢在地上,只轻飘飘地扬起了一些灰尘,好像那些是唯一昭示着他仍然存在的东西。

那一瞬间里是什么到了临界点,眼前的雾蒙一片被悉数抹去,他只感到一阵无法停止的坠落,如同穿梭时空间的闸门——台下一场铺天盖地的洪水滔滔不绝,台上是八十年前的那列火车轰然驶过,而他在脱手的一刻望向Steve,不仅看见了他眼中满溢的绝望,也看清了自己的悲哀,与当时完全重叠的紧张和恐惧,穿越那么遥远的空间,紧紧攫住了他跳动的心脏,沸腾的血脉——事实就这般猛然袭来,他明了那是命运的报复,失去彼此的痛苦必然得降临在他身上一次,以换取天平上残忍的公正。

超级英雄也是会受伤的。

Steve勉力睁开眼,Bucky感到眼泪裹挟尘土一路流进嘴里,可他仍把脸尽力朝向他的方向,那个大胡子为他的表情呆了一秒钟,紧接着居然还挤出一个微笑,朝着他说:

“Hey,Buck,我没事的。”

与此同时,嘴角蜿蜒出一道血迹,他抬手将它擦去,那道血印印在他的手套上,鲜红却显得黯淡又破损,就像他们的处境。

Steve Rogers咬着牙撑起身来,Bucky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这样撑开了,满满当当只能装下一个他,而其中的人却要这样离他而去。

不,不要去。他在心中呐喊,嘴唇无法蠕动,他急得额上冷汗一片——但那股力量忽然消失了,他扔下枪,跌跌撞撞爬起来,喉咙里一直压抑着的那声呼唤从嘴边脱口而出,

“Steve!”

无论怎样,这声呼唤必定入耳,Bucky坚信着两人纽带般的默契——因此对方转过了头,这才是最令他心痛的,他无法形容爱人此刻的表情,恍若有泪要流,又恍若平定如初,那是一种怎样的坚定,怎样的视死如归,又是一种怎么样的惭愧——对他的,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要见到的惭愧。

所以那一刻他们共同卸去了身上的繁琐责任,英雄跌入凡尘,终究不过一对只想拥抱彼此的爱人。

分离别去不断的颠沛流离里,相拥太短暂了,根本不足以弥补那两颗破碎的心,可命运给的施舍不多,Bucky只有恳求着抓住它,留下这不多不少的60秒钟,能够相拥的最后一分钟。Bucky的手紧紧扣住Steve的肩膀,感受仍鲜活的生命正在肌肉组织之下涌动,而Steve也紧紧抱住他,骨骼因用力过度喀吱作响。但谁也没有说话,任何语言在此时都那样多余,就好像他们已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尽了,因此当死神披着黑羽降临的时候,可以显得如此平静。

但平静的只有Steve,因为这终究是一场剔除了预料的屠杀,没人能想到他来得这样突然。所以在一刹那之间,恍若一阵命运的大笑,狂烈地鼓动耳膜,周遭在刺耳的嗡鸣中疯狂地颤动,那种不祥的预感猛然袭击了Bucky——一声尖叫刺穿他的天灵盖,无数道电流压榨着他的神智,将脑神经一一劈断,冰冷的嗓音念出最后一个俄语单词,他嘶吼着,他说,不,不!

放我走,让我离开,让我摆脱这一切——

于是Steve接过他的痛苦,他温和地安抚对方,他说,

Hey, buddy. It's gonna be ok.

Bucky睁开紧闭的双眼,泪水顺着眼角的细细纹路而下,他能感受到空气压迫他的胸膛,窒息持续了那么万分之一秒,而后光波扩散开来,好似一只手抚平了一切沟壑和伤痛。可后来在一片泪光中,他才发现这只手的温度属于Steve,是他抚平了他的泪水,他的沟壑,他的伤痛,但是那温度就那样走了,它转瞬即逝,而Bucky,他只来得及再看一次那双眼睛。

痛觉就这样真实地降临,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毫无警告地落下,切断最后一分一毫的羁绊。在此之前,他们一言不发,满腔言语皆是虚空;在此之后,再无一言能概其全,无论是这跌宕离别的故事,还是留不住经年的感哀。

Steve留给了他两句安慰,两个微笑;而他又带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他到最后一刻才解下战甲,他只为Bucky沦陷生命的最后一分钟。

命运的报复在于那场等待,Steve等了他这么久,漫长而无助的等待太能磨炼一个人了,有些人就那样被摧毁了,而Steve,他的心被那种痛苦磨平了,掏空了,空留一个寂寞的,紧绷着制服的严肃外壳。他把记忆里美好的,苦涩的,值得怀念的,都寄留在Bucky那里。如果没有那个拥抱,他必然要这样义无反顾地去只身赴死了。

他喘着气,泪水浸润他脚下那片泥土,视线很模糊,耳旁的声音也很模糊,有人在大喊,空气的嗡鸣并未消失,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那种疼痛来得很快,又倏然远去,那样含糊,同又那样穿透力惊人。于是他重重地栽下去,膝盖陷进湿润的泥土,一切的目的似乎在于麻木,却是再无力支撑的,他的空壳,倒下了。

因为他们灌注着对方,填充着彼此,因此这种空虚几乎是一下子就袭来了——他眼睁睁看着曾鲜活的Steve消失不见的那一刻,他已经被击倒了。

Sam边呼唤着Rhodes边走入森林时,Bucky撑着身站起来,向森林外面走去,Steve来时的昆式忠实地停在那里,他试图踏上它,双腿的力气却被抽干了,这段短暂的路程成了那最后一根稻草,他顿在那里,再无法前行。

他知道他拒绝承认的是事实,他们在他胸口淤积下一波海啸,一场风暴,迟早会破开他的胸膛,造成什么后果。但他也不愿意再去想那些破碎的未来,他无数次逃避现实,放逐自己与梦境作伴。那些梦里,情感外泄有如一场大爆炸,他在爆炸的源头,而Steve安坐在那场狼藉之外,只静静又担忧地凝视,眼角还蒙上一些不切实际的笑意,这才真正叫他领教了痛心疾首的滋味。

7
 他们拥有漫长的一生。

童年的相识陪伴是战争漫长的前奏,而后你等我我等你,生死无数次逼近——这70年是由一场苦痛开始的,Steve以为那就是终结了,殊不知70年后,重逢是另一场绝望。

而Bucky他甚至不记得。好像70年的断断续续间,苏醒只是为了将双手浸入鲜血——无意识却又高精度如机械的动作,但残杀是冷酷的。犹如子弹不走回头路,只一发接一发——于是手掌被那些滚烫地鲜血浸透了,直直汇入他的血脉,在血管里刻出他们的名字。血液每次流经那里,他就会再一次记起,是的,没错,我的千万桩罪孽之一。

他和Steve的人生轨迹生长,发芽,重合,分割——又紧紧缠绕,他是玫瑰属的藤条,即使浑身是刺,也想拥抱面前的人——他唯一的热度,唯一的希望。Steve接纳他,环绕他,裹紧他,他说他早该这么干了。“自从找到你的那一刻,”说这话时,他直视他的眼睛,没错,没一个人能逃避这个,有金属手的家伙也不行。“你就成了唯一,唯一的热度,唯一地希望。Bucky,只有你是真实的,你是那把钥匙,那座桥梁。没有谁能够抛弃他的过去,Buck,你我都不行。”

他磨去他的棱角,他削去他的隔阂,于是他终于捡回了破损的安定之心,他想,他终于也可以实现当初的诺言了。他们把人生直至最后一刻的时间都许诺给了彼此,两颗真心灼灼发亮,却被命运一再玩弄。疲惫,心痛,伤痕累累,这些情绪缠绕起他们的人生,但那些悲哀之下,爱始终存在。它是厚厚积雪下蕴含的生机勃发,打破了冬季冰层的第一道春日暖流。爱这样脆弱又卑微,它深不见底,有时也不得不埋进见不得光的角落——爱又是这样伟大而宽厚,它拯救两个人冰冷黑暗的岁月,它说,不必担心,即使有朝一日你们面临死亡的关头,也永不会失去彼此的。爱,它说,我记得你们的誓言。

是爱,正是它。Bucky知道,一切最后都归结于爱,这是唯一正确的答案。而Steve,正因为我一生都没有停止过爱你,我也会一直相信你,你始终在我身边。

但不可避免的是等待。即是报复,也是必经之路。

等待总是这样绵长,像小男孩时趴在布鲁克林的窗边等雪,又像他独自在家时,眼巴巴地等Steve来推他的门,而其实Bucky不是无意间将那把钥匙落在他的玄关,可Steve最后每次都敲了门。

像是他在布鲁克林时,每一次凝望那双固执的蓝眼睛;又像是在战场上,想起那双瘦弱的臂膀,将手背绷紧,执起画笔做细描;像冬兵时期脑海中残存的那个酒馆之夜;像逃到罗马尼亚时四处探听来的,美国队长的消息;像每一个在笔记本上记下的字符,每一张剪报,每一副眉眼,——Steve像所有那些一样,将他占据了,他的执意有如冥顽不灵的电脑病毒,牢牢附在他的大脑磁盘之中。

Bucky说,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这种感觉。

Wanda坐在对面沙发上,她的样子较之过去,已有了明显的改善,但听及Bucky的话仍流露出不可抑制的悲伤神情。

“但我知道一件事,”Bucky缓缓地说,“Vision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你的状况不可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Wanda眨眨眼睛,大眼睛闪动着水光,Bucky柔声说,“你会没事的。”

8
 去总部,顺带看望Wanda的事,起因是前几天他接到的Fury的来电。大概就是请他有空去谈谈,是要再劝服他为复仇者联盟效力的意思。

实际上,Fury不说的话,他也能看出来。复仇者联盟主力的阵亡,不仅对国家和个人,对世界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现状是,奇异博士回到纽约神殿,而法师当然独立于程序之外,但必要时,他还是会出来帮忙。

T'challa还缠足在家务事里,同样,也抽手给予帮助。

Sam比以前更忙些,毕竟很多Nat曾经的工作都得接手——当然,Clint也是。

大家都同意Wanda和Peter不适合再出任务了。而对于Wanda之前天天在总部一蹶不振,Clint又用同一句话来安慰她:“你这样还不如去上高中呢。”

并且那是Wanda几个月来第一次把玩笑开了回去:“Clint,你像我老爸。”

但冬兵,冬兵一直是个有争议的话题,Bucky自己也心知肚明,而时局终究是变了的。Fury数次拜访,不仅是为了确认他还没把自己弄死,也是用在了劝说上。

“至少没人会逼你坐牢了。”Fury前几次来的时候曾坐在他的沙发上,说话时拒绝了他的茶,他不以为然,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坐在了边上的扶手椅里面。“所以你到底想好了没有?”Fury的语气又强硬起来,对于一直不表态的冬兵,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撬开他嘴的方法——唯一能做到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他想面前的人也很清楚。那些融化的坚冰在悄然中又凝结回他的胸口,这一次却只有他自己能拯救自己了,可是他会吗?

冬兵喝了一口茶,涩意在舌尖蔓延,他说:“Fury,我不能。你忘了那颗差点杀掉你的子弹吗?我是个定时炸弹,永远的不确定因素。”

他当然最清楚他自己(这不好说,也许Steve在这方面更甚于他),所以那不过是逃避。名为Steve Rogers的伤疤永远不会愈合。

但他以为只要有时间,他就可以走出来,至少尽力地忘记,尽力地做好复仇者联盟的新成员,不再自暴自弃。

9
 他也没想到他能再度见到他。

也因此撕裂了所有他以为自己能做到的伪装。

10
 一个闪回,一个午夜幻影。

Bucky从一个无梦的深渊中惊醒,厨房窸窸窣窣的动静声将他的神经立刻绷紧,他一个反手攥住了沙发缝隙的战术匕首。他从沙发上悄无声息地滑下来,一面思索着入侵者的身份可能性——暴动分子?或九头蛇的余党?他避世太久,仇家也大多苟延残喘,实在没有明确的人名能唤起些什么记忆——

他靠近了,匕首抵在汗津津的掌心,地板上有一笔月光勾画的剪影,他听见一种从噩梦中惊醒时会迸发的粗喘,与他的每个夜晚都如此重合,可熟悉的并不只有这些,那声音直入内心,一个猜想猛然击中了他——有那么短暂的一秒里他忘记了呼吸,窒息的感觉猛然而上涌向中枢神经,又浪潮般褪去,他空空的胃袋开始痉挛,但他仍用尽所有力气扑向那个身影——视线中因沉痛绝望而疲惫的那双蓝眼睛在看见他的同时盈起了澄澈的光彩,失而复得的不可置信同时击中了两人,但这次重逢没能持续多久,只够他和Steve同时唤出对方的名字,他想要紧紧拥抱的那个幻影就不见了。他简直不能够相信自己的眼睛,悬在半空中的手又缩回来,那双蓝眼睛就那样无影无踪了,Bucky在真假之间痛苦挣扎,来回衡量,仍得出一个无解。匕首当啷一声砸在厨房地板上,他失魂落魄地靠在餐桌椅子边上,熬过了下半场半梦半醒的夜。

当你醒来,你的心口因为太过想念某个人而隐隐作痛,你把它叫做什么?【注①】

他从床上醒来,冷汗浸湿他的额发,被单被他攥出了皱褶。Steve再度梦见了他见到Bucky的那一面。他无数次怀疑过那只是一个梦,可是Bucky那么真实,连积累的胡茬和淡青色眼圈都像真的。而他毕竟太久没见过他了——他扣住匕首的手指,苍白消瘦的憔悴脸颊,以及由于惊恐睁大的灰绿色眼睛,这些映在黯淡月光下的样子,大脑都贪恋地烙进记忆里,却也几乎无一不使他感到心痛。痛觉也是真的,刺激迫使他的心脏跳动,已是他幸存的唯一理由。

他曾仔细地回忆过。一秒的恍惚,两秒的疑惑,三秒时他定在厨房里,脚底是冰凉的瓷砖,他没穿鞋。另一个人也没穿鞋,但四倍的耳力仍帮他捕捉到了细微得近乎不存在的步声;四秒他还在愚蠢地大喘气,因为他辨认出了自己当初所选的蓝瓷砖——五秒冬兵举起匕首的右手踉跄落下,那双眼睛直愣愣地锁住他的,他错觉那里将被泪水盈满,冬兵消失了,Bucky立在他眼前。

六秒,他们仍未移开对视的目光,大脑对彼此迫切地吼叫,让那些距离缩减,他的手心渗出了汗珠。

七秒,Bucky手里的匕首开始下坠,他听见对方大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这样喊了一声,空气两个名字的余韵在回旋,尘埃也在因此相互拥抱,于是他也向对方伸去了手——

八秒,梦境消失了。

仅用痛苦,大概无法概括这一切。

【注①】出自电影《冷山》


欢迎来到我家

这里住着

盾冬



我的小熊🐻


一个故事

1

盖勒特有他的冷漠

阿不思有他的慈和

特征如此鲜明又对等

有如两团焰火

十七岁时他们初遇

那是火焰短暂的融合

阿不思对自己说

你看

盖勒特那样的人

才是我想要追随的

我们一起,一同,一道

可以做成任何事情

我们亲如兄弟

知音,才思,理想,胆识

有什么我们是不共同拥有着的?

那又有什么是我们不能一起追寻的?

可他是火啊

阿不思隐隐地这样知道

所以他也会在夜晚对自己这样说

火就是火

总有一天它会焚烧去些什么

或者是一切

但他又拥有什么呢

责任,家庭,苟且,愚蠢的平静

烧尽它们吧

内心深处,阿不思这样自私地想

直到那一天

盖勒特真的

成为了

murder

于是

恐惧

懊恼

愧疚

愤怒

无助

阿不思·邓布利多被紧紧锁住了

2

阿不思想要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

盖勒特很清楚

阿不思,阿不思·邓布利多

在十七岁的夏天为自己倾心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或许这样的关系可以被利用

可是或许他不是这样想的

“For the name of Merlin...”

他嗤地笑出了声

在他对面,阿不思把魔杖丢到了地上

他很少见他这样做

两人沉默又心照不宣地发笑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阿不思对面,手中攥着那个银坠

血盟,blood  troth

“嘿,谁能想到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阿不思说

他打破的沉默,像一面镜子

流动的镜面是变形的水银

盖勒特从镜子里看出阿不思的局促

同样,他的真诚也一览无遗

原来这是一副双面镜

“那天不会来的,阿不思.我不会伤害你的.”

盖勒特脱口而出.这不像他会说的话.

所以阿不思惊异地看着他,又情理之中地笑了

阿不思笑起来真好看

他只是想要安慰阿不思,他做成了吗?

“没关系,”阿不思说,“没关系,盖勒特.”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那一刻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心脏被猛击了一拳

不切实际,像是一个魔咒

因为这是那样的真实,那样赤忱

少年的热情,十七年来最彻底的一次动心

他见到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真心

如果那是他的目的

他已经达到了

阿不思,

无论是否还心存怀疑,忧虑

他都已经卸下了心防

格林德沃对自己说

可你,

你是真心的吗?

不,我没有这么打算过

或者

是,是的.

3

阿不思哭了.

两个月来,他见证了阿不思的每一面

他的骄傲,他的冥思

他用以作掩饰的和蔼

但,情诗里写的原来是真的

眼泪像珍珠般滚落了

滚落在他妹妹小小的身体上

浸透在那件灰暗下来的碎花裙里

或许那只是一个昏迷咒

他想这样对阿不思说

可阿利安娜的指尖已然冰凉

温度正如他出满冷汗,变得冰凉的手心

仍紧紧攥着他的魔杖

直到指关节都扣得苍白

银坠本来挂在阿不思的颈间

不知道被谁的咒击断了

他捡起来,塞进外袍的口袋里

阿不思曾那样珍视过它

但他没有再在意它

4

也许那个时刻真的到来了

他该知道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那短暂的夏天

是一个梦

5

这很悲哀

他知道

阿不思甚至不会真的恨他

束缚他的不是魔法

魔法只是一个花招,一个障眼术

或许只有那面厄里斯魔镜看得到

甚至连魔法也埋藏不去的

是爱

他还未来得及给出回应

阿不思已将它们斩断

弃之脑后

他的后半辈子,即将开始的辉煌人生

愧疚将无所不从,直至墓碑

6

盖勒特退出了那个屋子

阿不福思还在怒瞪着他

他能直视那种怒火

只要它们不是来自另一个邓布利多

他大声吼叫起来

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他撕碎了

阿不思拦住了他

那些怒骂一直回响在戈德里克山谷里

“懦夫!”

格林德沃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甚至什么也没再说

他只是走了

他知道自己教不会邓布利多接受那些残酷

他断定了他们的分道扬镳

邓布利多知道他去哪里了,也知道他即将做什么

因为这是他们讨论了一整个夏天得出的

而现在

计划末端的签名里

大写的D被无声地抹去了

6

“For the Greater Good. ”

他问着.饶有兴致地.

“这还凑巧是我的名字缩写吗?”

盖勒特的魔杖在空中一划,其他字母消失了,两个G靠在了一起

阿不思在一旁动作很小地抿了一下嘴角.

7

多讽刺.

他们如此了解彼此.

“More than bothers!”阿不福思曾这样嘲讽地说道

阿不思脸红了,他第十万次试图去顺弟弟的毛

可盖勒特却不动声色地感到了

那些卑鄙的心思

和不能见光的快乐

从胸口缓慢滋生

只是后来

在漫长的岁月里

被杀戮和欲望吞并了

所以因此,他最初的恶念

居然是源于阿不思的.

8

“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示弱了,十几年风波不平追名逐利

最后他仍败给那些最开始的东西

“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们互相凝望着对方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他们都格外珍惜

八个字母含在彼此的口中

如此清晰又不言而喻

似乎只有一个吻才能解决这一切难题

可是再没有时间了

9

将他击败的那个人

他把魔杖丢在一旁的地上

如同十几年前那个夏天

戈德里克山谷的草与叶间

树下摊开的厚厚魔法书旁边

十七岁的两个少年

缔结了他们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誓言

10

阿不思眼里

珍珠在闪闪发光.






私人同人文目录

😭


纳兰妙殊:

为大家阅读方便,把自己写过的盾冬及盾冬衍生文整理目录如下。其中未完结的几篇我会一边更新,一边在这篇里添加链接。《你眼中的冰雪》之前失效的图链也已经修复。




2018.7.11  添加了第一篇锤基同人(这一天心爱的罗总裁正式转会到尤文图斯。)




★Stucky


长篇(已完结):


【你眼中的冰雪】1-15  16-24  25-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番外一 1 2 3  番外二 1 2  番外三 1-2  3  4-5  6 番外四 蜜月假期




【重逢的三个昼夜】1 2 3 4 5 6 7 8 9 【重逢之后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19 20 情诗1 情诗2 情诗3 情诗4 情诗5 


番外一  番外二 1 2




【雪地的三个昼夜】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尾声




【我的绝症男友】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长篇(未完结):


【钻石与铁锈】1 2 3


【我的杀手男友】1 2 3 4 5 6 7 8 9


【天赐之夜】1


 


中篇(已完结):


【我的心曾破碎九次】1 2 3 4 5 6 7 8


 


短篇(已完结):


【布加勒斯特复健日记】


【流浪者书简】1 2 3 4


【今夜,你谈起第三个愿望】


【罗杰斯队长不肯摘头盔之谜】


 【布鲁克林沙发客】


【乐莫乐兮新相知】 


【爱在烟消云散时】


【钥匙】


【信之谜】


 


注意:《你眼中的冰雪》中的盾冬是互攻关系,且有叉冬性行为。


《重逢的三个昼夜》没有性描写,《重逢之后》有互攻性行为。


《我的绝症男友》是盾攻。


其余各篇均无性行为。






★Curjack


长篇(已完结)


【爱与毒】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番外一 番外二


 


长篇(未完结)


【尘与镜】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石与星】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中篇(未完结)


【柯蒂斯与杰克情书集】1 2 3 4 5


 


短篇(已完结)


【止痛良方】1 2


【心弦】






★Thorki


长篇(未完结)


【黑与金】1 2 3 4 5 6 7 8 9






(其实POI也有一个古坑,因为不打算再填,就不收录了。更早年的CK文有的是贴子被锁、申诉不成功,有的是太散乱没精力整理,也不放在这里了。)

一个芽詹告白

Bucky醒过来,晨光毫不吝啬地占据他的视野,甚至刺痛了他尚且睡意朦胧的双眼。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像是和他一直记挂的小个子融合的那种暖洋洋又陈旧的亲切感,两者都使他感到同等的温柔。

可这渐渐回笼的腰酸背痛可不是什么温柔了。

他扶着一把吱吱呀呀的木椅子撑起身子来,灰尘在阳光映照的空气中浮动,记忆像是回潮般冲上了岸,从中浮现出Steve舒和开的眉眼,布鲁克林昏黄的夜灯,木质的地板,滚落在地的啤酒瓶,然后是湿润的玻璃窗,绵绵小雨,却又使他感到温暖的一切——在他沉沉睡去前,他攥在手心的是什么?

Bucky用力摇晃自己的脑袋,那个答案几乎就压在他舌头底下了,记忆却拒绝了再为他提供帮助。雾气蒙住了他的双眼,要再次窥探那个答案简直如同在毛玻璃后睁大眼睛一般艰难,他眨了眨发涩的眼睛。

“你醒了吗?Buck?”

是的,他的确醒了,从昨夜酒意与不算得真实的晚间风尘中将醒过来,Steve的声音是他的钥匙,他的眼神是柔软的旧风月,却生出了一片灿烂的碧蓝色,他从这双眼睛里,几乎看透了Steve,可他能做的,这么多年来,只有无可奈何地爱与纵容。

是的,他爱着Steve,这是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于他的内心却始终柔软。不仅是因为他有多清楚这段友情对于彼此来说有多么重要,更在于他从来也不清楚这个秘密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埋藏。这个问题实在太私人了,Bucky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可能他的确把他一整个青春期都浪费在了这个犟得不得了的小个子身上。

想及此却是会笑的。

他的确笑了,Steve似乎有些讶异于Bucky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作为反应,他的耳根迅速地烧起来,像是原本的白肤被太阳晒得通红,可这样的太阳却是没有杀伤力的晨光。

他窘迫地眨眨眼睛,将手中的麦片粥放在木茶几上,不敢去看那双含着一湾绿水的眼睛,笑意几乎使那碧波摇晃起来。Steve用汗津津的手掌抹了抹褶皱的裤腰,心虚地低下了头。

“Buck,吃早饭吧。”

“好巧,我饿坏了,”他说着伸长了手去够木茶几,却始终差着那么一点,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将手伸向了他的朋友,“Steve,拉我一把,我感觉我的脚麻了。”

Steve却像是被击中了一般呆了半秒,紧接着才有些迟钝地伸手过去拉他的手,有那么一刹那两人拇指相扣,指尖的温度灼烧手背,他掌中Steve微汗的手心像一抹水波,推起记忆伫然不动的潮,Bucky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告诉他的大脑,他热爱这个温度,他怀念这个温度,他也曾无数次攥紧这只手,短暂地拥有过这样的温度,而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再放走这种温度,或失去它的主人。

他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他沉沦得太深了,有什么还能拯救他呢?

他们不是没有牵过手,正相反,在他们认识的前十几年间,他们彼此的掌纹几乎都熟知对方,而也正是太过熟悉,反而使人无所适从。Bucky几乎听见他的心脏在一片寂静中狂跳的声音,震响他的耳膜,鼓动他的胸腔,在这一刻他用仅剩的虔诚向所有的神明祈祷,请时间滞留在这一秒,再久些,再久些,因为他是那么不愿意放开他的手。

Bucky被拉起来,他的额头差点碰到Steve的下巴,空气中浮动着有些凝结的沉闷,连灰尘都僵持一两秒,可Bucky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

这样一来,就连Steve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但直直站在他面前的Bucky始终是那么紧地握住他,颀长的身量稍微高出他半个头,相握的手心渗出汗来,Steve想要抽出手来,可那一秒的确被无限地延长了,他没能成功。

因为Bucky抬起了他的眼睛,他软软地嘀咕,“哥们,我好累,让我歇会儿。”

他将头埋在Steve的颈窝里,毛茸茸的头发蹭得他好痒,可Steve已经僵得不成样子了,这太突然了,他甚至不敢动一下,害怕肩上的Bucky也因这样被惊动而转瞬即逝。

“Bucky?

他担忧地又问了一声,“你没事吧?”

肩上的人沉默了半晌,随即Bucky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没事。”

Steve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就把它喝了,你昨天有够累的,——”

“Steve。”

他打断他。

他们的目光碰撞,宛若寒流与暖流穿越几个大洋而蓦然汇聚在同一峡湾,温暖与潮湿交织,冰凉与凝结相遇,Bucky好像从Steve的瞳孔里看到了他的内心,又好像看穿了自己的眼睛,于Bucky,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这一份诚恳而卑微的单向恋情,他拎出了单薄的十九年人生里,所有的胆量与勇气。

只为了那一个吻。

两人裹挟热度的吐息像是重重屏障后缠绕着彼此的拥抱,Bucky·Barnes突然忘记了所有他曾与女孩的亲吻触碰,脑海变得一片空白,仿若不知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只是嘴唇相触,便让他一瞬间成了那个十三岁时还会为Steve吊带裤下露出的小腿而脸红的少年。

暧昧好像是一个太过漫长的过程,这一刻迸发的,是比它激烈上十几倍的东西,却也是暧昧的起源——隐忍和深爱,少年的情怀,逐渐由青涩酿成醉人的浓稠。

等他回神时,Steve已然扣住了他的后脑勺,用他纤长的手指,瘦弱的手臂,却是那么让他完全无法挣脱的力气,夺去了他的初吻。

可这并不是他们的初吻。

十二个小时前,他们也曾这样接吻,两片具有最多感受器的皮肤黏合,撕扯。可醒后的Bucky表现得像是忘记了它,将酒精作借口,掩饰他的一往情深,一厢情愿,殊不知对方也是如此,为他刻意的遗忘感到心痛不舍,只好用风石沙尘埋藏那些来之不易的喜悦。但是两人都心照不宣,却又都没办法忘记,不可能视而不见。

那是横在冗小屋子里的大象,你如何无视它?如何跨过它?

Bucky拎出了那个锁在屋子角落里的自己,强迫他面对这个必须被解决的问题。与此同时,Steve何尝又不是在另一边等候,徘徊而焦虑?到最后他们终于走到了相隔的墙的两边,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Bucky伸出手去,让Steve拥有他,让这个他最信赖,最深爱的小个子掌控全局。




冬转过头,史蒂夫一如既往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他,他看见自己那双被杀戮浸红的双眼,仍遗留着疯狂的残骸。

他捂住眼睛,缓缓地,指腹盖在柔软的眼皮上,感到眼里一阵酸涩。

于是他听见史蒂夫,呼唤他的名字。

那是一个冬天。

和他一样冷的冬天——史蒂夫是这么说的,以他熟悉的眼和嘴角的微笑,恍似永远折射阳光的笑,却始终刺痛他的心。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他,过去,现在,或未来的他,和他自己,冬都一同惧怕。

讽刺的是,他仍旧渴望他。

就如他对他,他对他。

“真的,很冷...”

“冷的话靠近我一点?”

史蒂夫拉紧他本来也单薄的制服,只是更靠近冬,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攥紧,呼出的热气在一片茫茫白雪中消失无迹,正如已经在白雪中迷失了路途的两人。

腰腹上的创口似乎已经被冰雪麻痹了,疼痛暂且离他而去,意识似乎也比平时更迷离。冬一时不知该做什么,下意识只是更加搂紧身旁的人,两人恍若冰雪里已然要冻住的两塑冰雕,紧紧相依,恍然一体。

冬不知道他是否要死在这里了,或许幸运地得到了一个垫背的,幸运地是他此生的挚爱,快乐,孤独,又不舍,情绪如同寒风浸染他的骨髓,深切像是一把利刃,切开他隐忍的往事。

于是他狠狠拽了一把边上的人,史蒂夫显然没稳住这一下,随着他一起跌落在坚硬的冰面上。冬带着他一翻身,两人压在柔软雪地里,失去了所有的热度。

“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不,不会的,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不,不。”

冬打断他,彼此的眼睛仿佛已经交换了一切。

咫尺之间。

冬轻声地,凑近史蒂夫的耳边。

“要殉情吗?”

半夜又觉得有点冷,冬在被子里扭了半天,终于摸索着去开台灯,却摸索到旁边一个巨型暖手袋,于是干脆台灯也不开了,又往美旁边挤了挤,对方一翻身抱紧了他,跟个炉子也没差了。

“睡得好吗?”

史蒂夫的声音带点没睡醒的鼻音,冬很喜欢,于是他凑上去亲他,像猫一样舔他的下唇,得到一个全套的奖励。

“就是冷。”

“我不是在吗。”

他含糊地说着,搂紧怀里的人,又睡着了。

在单枪匹马捞回冬之后72小时的跋涉后,史蒂夫被冬摁倒在雪地里,浑身湿漉漉又冰凉,对方问他要不要殉情——说实话,如果对象是他的话,他倒挺乐意——如果再联系不上的话,——其实和他死在这里也不错。

西伯利亚的风霜快要将他撕成两半了,但他毅然决然扭过身上人的头,右手稳稳捧住他的脸颊而吻了他。是七十年前没有来得及付诸实践的吻,冬以相同的热情和冰冷回应他,像是要挽救那段被同样冰封的日子,又或是冬的赎罪,他的用尽全力去活好的当下——无论怎么样,史蒂夫都希望他能参与,哪怕只是些浅薄的帮助——他明知道冬该自己面对,却有十万分的于心不忍和心疼作祟,所有那一切糅合在一个时间很长的吻里,他俩谁都不愿意先离开,直到螺旋桨的声音即使在狂风呼啸的雪地里也难以忽视,猎鹰撑着手站在直升机上,看戏的那眼神都遮不住了。

“等很久了?”猎鹰的声音穿透了螺旋桨传来。

“也没有吧。”美摇摇头。他扶起冬,让他搭在自己肩上,俩个人一前一后爬上了直升机。

奇迹的确来得挺突然,72小时都没有找回信号的手机在他们翻身从冰面压进雪地的那一刻亮了,GPS正常运行,定位成功传到猎鹰那里,他便立即往这里来了。

“只是没想到会撞见这种事情……”猎鹰扶额,都遮不住他有点那啥猥琐的笑,美成功抑制住了自己想翻一个白眼的欲望,完全当没听见地继续敲电脑。

“不过你们是真的确定了?”

“差不多吧。”

队长好吝啬地回答,并且很有效率地开了个小差,想着小冬现在该怎样了?

不是故意问出来的,刚想辩解的美看见猎鹰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块三分熟的牛肉,于是那半截咽回肚子里——还是恶心一下他吧。

冬拆掉了那条危险又锋利的左臂,从那张冰冰凉的医疗床上下来,随便裹了一件套衫,整个人显得无比单薄,如他澄澈的小鹿眼睛,隐藏在额发之后。

史蒂夫走近,更近。手指触碰他的脸颊,发现自己有多想要亲吻那双眼睛。

亲遍他的面颊,抚摸那伤痕累累的脊背,蹭他瘦得尤其明显的锁骨,用胸膛接纳一颗已经过于疲倦的心。

“回家吧。”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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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完结文整理


<<<截至18/07/08>>>




01. 咖喱辣椒 NC-17,警察AU,一年前Bucky意外和好友上床了,而现在他发现好友似乎谈起了恋爱


02. 无声歌+番外+无声歌+为人父母 NC-17,平凡人A!Steve/打过血清的O!Bucky,已婚多年的一对爱侣,生子。另有黑盾/阿詹,私设罗杰斯和海德同名,长得并不一样;巴奇和阿詹有点像。还有他们的儿子火/TJ


03. 研究系列 NC-17,双性!Bucky,Steve发现了连Bucky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两个男孩决定一同研究


04. 偷食禁果 NC-17,双性迟钝Bucky,Steve暗恋,竹马,女装


05. MARVEL学院匿名系列


MARVEL学院匿名留言墙


MARVEL学院匿名求助墙


06. 两性问题互助论坛系列一 一个冬发帖盾默默关注的故事


“做爱的时候怎样让男友更多地亲吻自己?”


“做爱中不想让男友看到自己的样子怎么办?”


“想让男友粗暴一点要怎么做”


“被男友发现自己发的帖子了怎么办”


07. 两性问题互助论坛系列二 一个冬试图要孩子但并不知道怎么要的故事


“为什么我和丈夫结婚两年了还没有孩子”


“我的丈夫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向大家科普一下如何才能生出小孩”


08. 两性问题互助论坛系列三 一个冬认为和盾性生活不和谐的故事


“身为Beta喜欢做爱该怎么办”


09. 两性问题互助论坛系列四 一个盾认为冬把自己当炮友的故事


“喜欢的人把我当成炮友怎么办”


“喜欢的人以为我有很多个炮友怎么办”


“老子丘比特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10. 两性问题互助论坛系列五


“男友从不主动碰自己怎么办”


11. 看《复联3》系列


假如队长、巴基、猎鹰去看《复联3》


假如索尔、洛基去看《复联3》


假如洛基、巴基去看《复联3》


12. 我巴基的第一好朋友是洛基系列


意外怀孕


谈个恋爱吗


攀比


打扮


不亲一个就捣蛋


饲养人类系列


灰姑娘


初体验 NC-17,Loki建议Bucky尝试不靠抑制剂度过热潮期


冬兵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了


队长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了


13. 魔发奇缘 NC-17,长发公主AU,ABO,在高塔里待了十八年的Bucky遇到了误打误撞爬上塔来的逃犯Steve


14. 吻系列 用手指碰嘴唇算不算接吻呢


15. 偷窥 NC-17,略黑的盾,Steve和Bucky发现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自己关系不一般


16. 宿醉 NC-17,双性,芽詹初夜


17. 不可以讲脏话 讲粤语的巴基


18. 冬兵发现只有队长在场的时候自己才有反应 NC-17,kuso


19. 盾汪与冬喵 NC-17,狗!Steve,猫!Bucky


20. 乡村爱情故事第一季 NC-17,乡村AU,罗支书与巴老师的故事


21. 恶趣味 NC-17,好好的约个(以为自己会在上面的)炮结果被开苞的故事


22. 谢谢,我想我不需要人接盘 kuso,一位想请产假的未婚beta


23. 约会之夜 NC-17,约会之夜指史蒂夫与人约会的夜晚巴基独自在家,有白慰、高跟鞋、口红


24. 水之灵 NC-17,人类X水鬼


25. 车夫与旗袍 NC-17,车夫X少爷,民国AU


26. 秘密 Steve发现住在对面的男人喜欢开着窗白慰


27. 猜猜我有多讨厌你 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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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不美妙的误会 快递员Steve误以为暗恋的人买了一根不可描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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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好一个自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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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建议到郊区教堂忏悔,那里的神父能给人很大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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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你蓝眼睛里的一点绿八卦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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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队长藏的神秘omega是谁 今天也在不打自招的Steve


49. 关于“马子”以及衣服


50. Bucky的烦躁等级 师生AU


51. 暧昧 两个男孩的睡前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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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Wow or no wow?


54. 夏天和游泳池


55. Steve总是如此害羞 一对打算给对方献出第一次的笨蛋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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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穷学生情侣怎么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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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会飞的抱抱


65. 得罪心上人了怎么办 轻松,一个擅长黑暗料理的大学生冬,十岁左右年龄差


66. Bad Boy NC-17,ABO,校园AU,Bucky被幽灵控制了身体,跑到了最讨厌的家伙的床上


67. 哺乳期 NC-17,ABO,生子


68. 根本没法好好谈恋爱 迟钝的Bucky


69. 还是没法好好谈恋爱 迟钝的Steve


70. 小红帽


71. 鞋带


72. 寂静之地


73. 小羊羔表示拒绝se情视频


74. 你掉的是哪只